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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敬远去的大师 坚守精神家园
直到底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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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薛洁 发表时间:〖 2023/1/13 浏览人数:〖 567617

——读《南渡北归》有感

室外寒风凛冽,室内温暖如春,因为人生有书不觉寒,今天我为大家分享一本书《南渡北归》。《南渡北归》是中国“首部全景再现20世纪中国最后一批大师命运变迁的史诗巨著,分为《南渡》、《北归》、《离别》三部。

每当翻开《南渡北归》,心潮便久久不能平静。在动乱的年代,有人说“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”;有人说“请君暂上凌烟阁,若个书生万户侯”;有人说“十有九人堪白眼,百无一用是书生”……书生啊书生,天下之大,想有个安放书桌的地方不易,于是有了“弃笔从戎”,于是有了“中流击辑”。

(一)中国的脊梁

抗战的烽火,让读书人自觉承担起“天下兴亡匹夫有责”的重任,用鲁迅先生的话说,就是“我们从古以来,就有埋头苦干的人,有拚命硬干的人,有为民请命的人,有舍身求法的人,……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‘正史’,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,这就是中国的脊梁。”

远去的大师中,他们就是中国学术、艺术、文化的脊梁,恪守文化信仰,坚守精神家园,延续国家文化命脉,他们中有拍案而起的闻一多,有致力于中国古代建筑的研究和保护的梁思成林徽因夫妇,有致力于改革封建教育的蔡元培,有硬骨铮铮的陈寅恪……每一个名字都是国人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。

“烽火照西京,心中自不平”,大师们坚强的人生信念令人景仰。1937年,日本铁蹄下的中国,民不聊生。平津地区人心惶惶,各界人士纷纷逃亡。以北大、清华、南开等著名高校为代表的教育界,同样呈现出惊慌和慌乱,大批师生纷纷南下西行。历史尘埃,烽火氤氲,在北平沦陷之后,为抢救出约50毫克全世界都禁运的极其珍贵的高能物理材料——放射性镭,梁思成未曾犹豫便应赵忠尧所求,冒着生命危险一道潜回日军占有的清华园。君子之交淡如水,千里以命相护镭。北平夜幕分别,赵忠尧把盛装镭的铅筒放在一个咸菜坛子里向长沙逃亡。为了躲避日军与伪军的盘查,他昼伏夜行、风餐露宿,几乎丢掉了所有的行李,而咸菜坛子从未离身。一个多月后,当破衣烂履、蓬头垢面的赵忠尧到临时大学报到时,手拄木棍一根,手提咸菜一坛,被工作人员认作乞丐。当低沉嘶哑的声音唤出那一声“梅校长”,“乞丐”手中的咸菜坛子终于被缓缓放下。大师为国之精神,在民国的战火中熠熠生辉。

在南渡西迁的路上,尽管穷困潦倒、饥寒交迫,大师们始终保持着高昂的革命斗志和坚定的革命信仰。“国家不幸诗家幸,赋到沧桑句便工”,在南渡这条艰辛而痛苦的路上,那些诚笃于崇高美学理想与人生追求的艺术家们,在痛苦的砥砺中坚守精神家园,捍卫和守护国家文化命脉,赢得生命和艺术的辉煌。

(二)初心如磐石

在起伏的人生道路上,不能拓展生命的长度,就努力拓展生命的宽度。抗日战争时期,这批流亡西南的知识分子与民族精英,个个都可以当之无愧的享受“大师”的殊荣。一片初心如磐石,无惧西餐与稀粥。为维持基本生活,联大教授各显神通。费孝通曾在街上卖过大碗茶;吴大猷为妻治病到菜市场捡牛骨;闻一多治印为艺,以此谋生为文人所不耻,而两年时间里闻一多留下的方印谱一千四百有余。相比之下,理工教授就更“高级”了:物理学家赵忠尧在家生产肥皂;化工系谢明山研制出了“西曼”墨水,在昆明市场上畅销一时;生物系教授建了酒精提炼厂,解医院之燃眉急……让我先笑后哭的是朱自清长衫翩翩,夹着书准备去联大上课,却被一乞丐追讨几条街,乞丐言曰:几日未进饭食,你衣着不俗,定然有钱!朱自清苦笑道:我是西南联大的教授。言罢,乞丐捋直身子,扬言道:早说你是联大教授,我就不追你几条街了。面如菜色的朱自清,想必也是心有戚戚,你能想到那篇篇美文出自一个被乞丐也嫌穷的教授吗?其中酸楚,一言岂能尽?

世界上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,在看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。鲁迅说:“真的猛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。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?”远去的大师们,便是真正的猛士,尽管手无缚鸡之力,仍然用如椽大笔,坚守精神家园,不哀叹,不堕弃,以大师之肩让子孙后代再不受战争之苦,此刻,我想说,初心如磐石,盛世如你愿。

(三)大师远去再无大师

史上思想之鼎盛,一是诸子百家争鸣于乱世,二是铮铮大师奔走于国难,为此二者矣。然而智慧的花朵常常开在苦难的土壤上,精神的花园才能清香四溢。大师们是那个历史舞台的英雄,尽管当时这个剧场的观众多数都浑浑噩噩,是非颠倒,他们仍然有勇气把戏演下去,演给今天绝对庆幸公正的观众看,我们称之为历史和良知。

苦难净化灵魂,悲剧使人崇高。大师们深入在那个时代悲剧的核心,在纯粹的虚无中驻足,他们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一切,尽管“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,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;但人是一根能思考的苇草”。

大师们之多以成为大师,他们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和精神。独立之思想,自由之精神。德国哲学家康德说:“有两种伟大的东西,我们越是经常、执著地思考他们,我们心中就越是充满永远新鲜、有增无减的赞叹和敬畏——我们头上的灿烂星空,我们心中的道德法则!”

蔡元培、陈寅恪、梁思成、林徽因、胡适、梅贻琦、傅斯年,他们是中国知识分子抗战时期的群体形象,之所以能打动人,大概在于博大而又纷繁的心灵世界吧。太多的大师生命逝去,而大师们的精神却如皓月当空,泽被万代。

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;以史为镜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镜,可以知得失。今天我们致敬大师,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。让我们重温历史,见证时代,守卫我们自己的精神家园。  陕西宁强县人民法院  薛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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